天天小说网 > 网游小说 > 维度魔神的聊天群 > 第八百四十六章 谁家Boss放门口?
    “果然是他!”
    林宇嘴角抽搐,满头黑线地望着光球中铭刻的那行汉字。
    他就说这地下城怎的如此刻板,原来是以前的仙族人留下的!
    “卡斯帕……”
    林宇对这个名字有些印象。
    正如...
    赵玖闻言,指尖在御案边缘轻轻一叩,声音清脆如磬。
    “韩卿此计,倒也并非全无章法。”
    他话音未落,帐内诸臣神色皆是一松——方才韩世忠自陈调兵七千、布船遮河,却因时机已失而功败垂成,众人心中早悬着一块沉石:既怕官家斥其怠慢误机,又忧金军缓过气来反扑南岸。此刻赵玖一句“并非全无章法”,分明是先卸其责、再探其底,言语间已显帝王分寸。
    林宇端坐于侧,银甲映光不刺目,却自有凛然之威。他未开口,只将目光缓缓扫过韩世忠面门。那眼神不锐利、不压迫,却像一泓深潭,照得人肺腑皆清。韩世忠喉结微动,竟下意识挺直了背脊。
    “不过……”赵玖话锋微顿,唇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韩卿所言‘若仙长助一臂之力’,可是想请林兄亲赴敌营,擒拿阿鲁补与讹鲁补?”
    韩世忠抱拳,声如洪钟:“臣不敢僭越!但仙长既有千里目、穿云手,又有天卫战甲、神兵利器,若能携数骑潜渡,斩其二帅于帐中——金营必乱如沸汤!彼时我军趁势强渡,杨沂溃卒未稳,新帅未立,北岸五万之众,不过散沙耳!”
    帐内霎时静了一瞬。
    张俊垂眸,袖中手指悄然蜷紧;刘锜轻抚腰间佩刀,指节泛白;连向来寡言的王德也抬起了眼,目光灼灼落在林宇身上——不是敬仰,而是灼烧般的试探。他们听懂了韩世忠话里的真正分量:这不是求援,是逼宫式的投名状。若林宇应下,便是以凡人之躯行神将之事,从此凌驾于诸将之上,权柄直追枢密;若不应,便坐实“徒有异宝,怯于临阵”之讥,此前种种神异,顷刻化作镜花水月。
    林宇却笑了。
    他抬手,指尖拂过胸前一道细微的银痕——那是方才试甲时,钢铁战甲关节微调留下的压印,细若游丝,却在日光下泛出冷冽弧光。
    “韩将军。”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沉入地砖缝隙,“你可知,我为何从不穿甲出战?”
    韩世忠一怔,未及作答。
    林宇已徐徐起身。银甲随动作流泻微光,肩甲龙纹似活,腰身束带绷出劲拔线条。他缓步踱至御案前方,足音清晰可闻,竟压过了帐外风掠旌旗之声。
    “非不能也,实不愿也。”他停步,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我若披甲持械,跃马横枪,杀十人、百人、千人,诸位只会道:‘仙长神威!’可谁还记得——淮河对岸,是五万具血肉之躯?是五万个家中尚有老母待奉、幼子待养的活人?”
    帐内呼吸骤然一滞。
    张俊猛地抬头,眼中惊疑翻涌;刘锜握刀的手松了半分,眉峰蹙起;王德喉头滚动,似欲言又止。
    “你们称我为仙长。”林宇语声渐沉,如钟磬余韵,“可仙者,不争一时之勇,不逞匹夫之烈。仙者,授人以渔,而非代人垂钓;铸器以利,而非执器屠戮。”
    他转身,望向赵玖,目光澄澈如初:“兄长赐我三日,改能量步枪为贯穿模式。三日后,第一批五百支‘贯甲步’将交付班直精锐。每支枪配弹三百发,穿透力可贯重甲、碎盾牌、断弓弦、断马腿——不焚不爆,不伤周遭草木,唯取一线之杀。”
    赵玖颔首,眼中掠过一丝了然:“故而,你欲以‘贯甲步’为基,建‘贯甲营’?”
    “正是。”林宇点头,“五百人,列三排轮射,百步之内,金军铁浮屠冲锋阵型,三息之内,必裂如纸。”
    韩世忠瞳孔骤缩:“三息?!”
    “对。”林宇淡淡道,“铁浮屠重甲覆体,马披锁子,人马皆披鳞甲,寻常箭矢落地即弹。可贯甲步一发,穿甲深度逾二十公分,足以洞穿三层叠甲。若金军列阵纵深十排,第一排倒下之时,第七排胸甲已被击穿——而此时,第二轮齐射,已然上膛。”
    他顿了顿,目光如刃:“韩将军,你调七千兵,备大船偷渡,需多少时辰?”
    “若顺风顺水,自水寨登舟,半日可渡!”韩世忠脱口而出。
    “好。”林宇抬手,指向帐外西南方向,“你率本部三千精锐,明日卯时整,自下蔡西门出城,沿淮河南岸东行三十里,于凤台渡口集结。我命小幻调配浮空车低空悬停,以车载聚变反应堆为‘贯甲营’充能——五百支枪,满电状态,可连射三千发。足够支撑你麾下三千人,在凤台渡口列阵,迎击金军第一波反扑。”
    韩世忠呼吸粗重起来:“仙长是说……让我率三千人,守渡口?”
    “不。”林宇摇头,唇角微扬,“是让你率三千人,引金军来攻。”
    帐内哗然。
    张俊失声:“引敌?!彼时金营虽乱,可阿鲁补、讹鲁补皆是宿将,岂会轻易中计?”
    “他们不会中计。”林宇目光如电,“但他们不得不来。”
    他缓步走向御案,随手掀开最上方行李箱盖——箱内整齐码放着数十卷泛黄图纸,最上层赫然是一幅墨线勾勒的淮北地形图,山川、河道、烽燧、驿路纤毫毕现,右下角朱砂小印赫然写着“天工坊·初稿·永康元年”。
    “金兀术虽被擒,但其帅帐犹在,令旗未倒。”林宇指尖点在图上一处红圈,“此处,涡阳。金军粮道咽喉,三日前刚运抵十万石军粮,存于涡阳仓。项荷嘉,你此前可曾探得此讯?”
    项荷嘉一震,急道:“确有风闻!但涡阳守军五千,皆是金兀术亲训的渤海军,悍不畏死,且仓廪外围遍设拒马、陷坑、弩楼!”
    “所以。”林宇指尖一划,红线自凤台渡口斜斜刺向涡阳,“韩将军三千人,佯攻凤台,虚张声势,造出‘宋军欲夺凤台、直插金军腹心’之势。阿鲁补必遣精锐驰援——而涡阳空虚,仅余老弱守仓。”
    他目光扫过刘锜:“刘将军,你部善奔袭,长于夜战。今夜子时,我命小幻以浮空车送你五百轻骑,绕行颍上,伏于涡阳东北四十里槐树坡。待金军主力离营赴凤台,你率五百骑,衔枚疾进,午时正,破涡阳北门!”
    刘锜霍然起身,甲叶铿然:“末将领命!”
    “王德将军。”林宇转向另一侧,“你部擅守,尤精土木。我予你水泥配方、钢筋制法、夯土模具三套,即刻征发民夫,在凤台渡口南岸修筑‘三棱锥堡’。堡高三丈,底宽九丈,外壁嵌碎瓷、铁钉,内设环形射孔、火油槽、滚木槽。三日内,务必完工。”
    王德双目放光:“水泥?!仙长莫非是说……遇水即硬、坚逾青砖之物?!”
    “正是。”林宇颔首,“配方在此,速去办。”
    他回身,自第二个行李箱抽出一叠薄纸,纸页雪白坚韧,上书《火药提纯七法》《硝磺配比精要》《颗粒火药压模术》,末尾附有手绘火铳改进图——枪管加厚、膛线雏形、闭锁机构简略结构。
    “张俊。”林宇将纸递出,“你督造火药。三日内,我要三万斤净硝、一万斤精硫、五万斤炭粉;七日内,我要五百支新式火铳,口径一寸二分,射程百五十步,可装填五发——此为‘五连发迅雷铳’,虽不及贯甲步,却胜在易训、易修、易补。”
    张俊双手接过,指尖微颤,仿佛捧着的不是纸张,而是大宋百年武备之命脉。
    帐内寂静无声,唯有烛火噼啪轻响。
    赵玖静静看着这一切,忽然开口:“林兄,你未提杨沂中营之后如何处置。”
    林宇转过身,银甲在烛光下流转微芒:“杨沂中营,非病在兵,而在心。”
    他缓步踱至帐中悬挂的巨幅《淮北诸军布防图》前,抬手,食指重重按在寿春城三字之上。
    “寿春守将杨沂,非无胆,实无信。他信不过朝廷,信不过同僚,更信不过自己。炸营非其本意,乃是众将私议‘若金军破城,不如先挟官家降金’,被其亲兵窃听,密报于他——他恐事泄被诛,又惧真降金后不得善终,思虑一夜,竟于中军帐中割腕自尽,血书‘吾罪当死,然将士无辜’八字,掷笔而绝。”
    帐内死寂。
    韩世忠脸色煞白:“杨……杨沂死了?!”
    “尸首已由小幻扫描存档。”林宇语气平淡,“其亲兵见主将已死,仓皇溃散,伪作炸营,实则各寻生路。如今寿春城内,不过残兵八千,饿殍遍野,城门洞开,守军皆在抢粮。”
    他收回手,目光扫过众人:“所以,不必再提‘杨沂中营’——那不过是一具被恐惧撑破的皮囊。真正的战机,从来不在寿春,而在涡阳。”
    “涡阳一破,金军粮尽。”赵玖接声,声如金石坠地,“阿鲁补若不退,五万大军,三日之内必哗变。”
    “若退?”林宇唇角微扬,“凤台三棱锥堡,便是他归途第一道关隘。堡内五百贯甲步,千发子弹,足可放倒三千铁浮屠。”
    韩世忠忽然单膝跪地,甲胄轰然砸地:“末将……恳请仙长,准许末将率三千人,亲自镇守凤台堡!”
    林宇俯视着他,良久,伸手按上韩世忠肩甲:“韩将军,你可愿学贯甲步射击之术?”
    “愿!”
    “可愿以身作则,日日操练,与士卒同寝同食,亲手教每一人如何校准、如何换弹、如何在暴雨中保持枪膛干燥?”
    “愿!”
    “可愿立誓,此枪所向,只为护国护民,不为私仇,不为邀功,不为封侯拜将?”
    韩世忠额头触地,声音嘶哑却如金铁交鸣:“韩世忠在此立誓——若有违此诺,天诛地灭,尸骨无存!”
    林宇点头,抬手扶起他:“好。明日卯时,你带亲兵来浮空车旁。小幻会为你做基础神经接口适配——三日后,你便是第一个,能用思维指令切换三档射速的人。”
    韩世忠浑身一震,眼中血丝密布,却亮得骇人。
    就在此时,帐外忽传急报:“禀官家!北岸金营遣使求见,持白旗,只有一人,自称完颜撒离喝,携金国国书,求见官家与仙长!”
    赵玖与林宇对视一眼。
    赵玖朗声道:“宣。”
    帘幕掀开,一名金将昂然而入。玄甲染尘,腰悬弯刀,左颊一道斜疤自眉骨直贯下颌,目光如狼,扫过帐中诸人,最终定格在林宇身上。
    他未行跪礼,只抱拳,声如裂帛:“大金国使完颜撒离喝,奉阿鲁补、讹鲁补二位万户之命,求见宋国天子与——仙长。”
    他特意咬重“仙长”二字,目光如钩,直刺林宇双眼。
    林宇不避不让,反向前一步,银甲映日生辉:“完颜将军远来辛苦。不知贵使此来,是为讨要金兀术,还是为涡阳仓中那十万石军粮?”
    撒离喝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疤痕猛然抽搐!
    他身后两名随从霍然色变,手已按上刀柄。
    帐内诸将齐刷刷踏前半步,甲叶铿锵,杀气如潮。
    赵玖却忽然一笑,抬手虚按:“诸卿稍安。完颜将军既持白旗而来,便是客。客至,岂能无茶?”
    他看向林宇,眼神意味深长:“林兄,你说呢?”
    林宇颔首,银甲轻响:“官家所言极是。茶,自然是要有的。”
    他抬手,指向御案旁那具静默矗立的钢铁战甲:“小幻,沏一壶茶。”
    钢铁战甲头部微微转动,幽蓝光学镜头亮起,机械臂平稳抬起,自行李箱中取出一只青瓷茶壶、三只素白瓷盏,壶嘴微倾,琥珀色茶汤汩汩注入盏中,热气袅袅升腾,竟分毫不洒。
    撒离喝死死盯着那具战甲,喉结上下滚动,终于,第一次,深深弯下了他骄傲的脖颈。
    “仙长……果然通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