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小说网 > 科幻小说 > 坦坦荡荡真君子 > 第177章 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陆明远输了……………
    输的很干脆!
    甚至毫无抵抗之力。
    他原以为,这个世界上无人能在意志层面超越他。
    那无时不刻、永无止境的痛苦,早已将他的灵魂锤炼得坚不可摧。
    人类,怎么可能承受得住这样的煎熬?
    然而,他终究有软肋。
    在那场终极诱惑的对抗中,他也没能抗住诱惑:
    幻境将他带到了儿子十八岁生日那天…………………
    当他看到儿子站在祭坛上,就要立下自己的苦痛誓言时,他忍不住嘶吼着伸出手,拼尽全力想要冲过去制止这一切,逆转那注定的悲剧。
    这是他无法抵抗的诱惑......
    因此他失败了,但陆明远依旧不能理解,因为他知道意志对抗是绝对公平的。
    如果他承受了如此不可抗拒的诱惑,那么林晓面对的诱惑强度,绝对也是等同的。
    林晓是怎么克制住的?
    不仅仅是亲情,无论是爱情,事业,名利,甚至是健康和生命……………
    林晓竟然都??抵抗住了诱惑。
    陆明远清晰的感知到,林晓不是没有动摇,更不是没有心动,而是他凭借着难以想象的意志力,生生控制住了自己。
    这究竟是为什么?
    意念战场内,陆明远神色复杂的望着眼前的林晓:“为什么你能抗住那些诱惑?到底是什么在支撑着你的信念?”
    他不知道林晓面对的考验,是他的前世情景:无论在任何情况下,都能忍住诱惑不背叛不出卖,甘于平淡,哪怕牺牲没有任何的付出和回报。
    出卖机密?
    违背信仰?
    这些都是不可能的。
    哪怕那些诱惑,真的无比强大……………
    林晓抬起头,眼神中满是缅怀的神色:“因为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在我的身后有无数先辈英灵在注视着我,我又怎么能忍心辜负他们用鲜血和汗水铺就的道路呢?”
    “什么?”陆明远完全无法理解林晓的话。
    林晓没有回答陆明远,一幅幅画面在他自己的脑海中浮现……………
    画面中,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棉布服,戴着厚重眼镜的中年男子,风尘仆仆地站在一栋老旧的砖瓦房门前。
    他背着厚重的行囊,脸上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与即将到家的期盼。
    然而,眼前的屋门紧锁。
    他急切地透过窗户向里望去,心里猛地一沉??屋内竟空空荡荡,家具全无。
    老婆和孩子呢?
    我的家呢?
    他这一趟离家,整整18个月,出于保密需要,断绝了一切对外联系。
    期间,他甚至不知道父亲已然病逝,连葬礼都没有到场。
    母亲也因此与他彻底翻了脸,而他甚至无法解释原因……………
    如今,难道连家也没了吗?
    一位邻居大姐看到他愣在门口,半玩笑半是吓唬道:“哟!还知道回来啊?你的老婆孩子跑了!”
    那个男子立刻就急了:“大姐,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可别开玩笑!”
    大姐还是心善的,埋怨着说道:“你这没良心的,一出差就这么久,音信全无,家里大事小事全压在你媳妇一个人身上!
    你家没事,早搬走半年多了,你不知道新地址吗?
    搬家那天可累坏她了......给,这是你媳妇特意留下的新地址,就怕你这糊涂爹找不着家门!”
    那一刻,男子眼眶瞬间红了,紧紧攥着那张写着地址的纸条。
    好不容易按照地址找到新家,男子却站在街角,望着那扇陌生的门,竟有些近乡情怯。
    在门外玩耍的孩子,仰头看着这个消瘦憔悴、头发稀疏的陌生人,竟不敢相认,反而怯生生的往后退了好几步。
    工作地的极端艰苦条件,让他瘦脱了形,头发大把脱落,仿佛老了五岁,与离家时判若两人。
    唯有妻子,闻声从屋里出来,只一眼便认出了丈夫。
    她没有哭闹,没有指责,只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淡淡地说了一句:“还活着呢?”
    就这一句话,让饱经风霜的男子瞬间潸然泪下。
    自己作为丈夫和父亲,缺席了整整一年半,未尽丝毫责任,而妻子所没的委屈与艰难,最终只化作了那浅浅一句包含万千牵挂的抱怨。
    我重重地点点头,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只汇成一句:“嗯,活着回来了。”
    是说艰苦,是谈委屈,所没的付出与思念,都沉淀在那最复杂的对话外。
    我跟着妻子走退屋内,此时桌下的老旧收音机外,恰巧传来振奋人心的天小喜讯??你国第一颗氢弹试爆成功!
    女子笑着问道:“氢弹爆炸成功,咱们买一只烤鸭庆祝庆祝吧?”
    妻子却埋怨道:“哎呀!氢弹爆炸跟咱们没啥关系,哪没钱买烤鸭。”
    女子那才想起什么,缓忙从内衣口袋外掏出一叠钱,塞给妻子。
    妻子看着钱,眼中闪过惊喜,随即又被担忧取代:“那钱是哪来的?他是说含糊你可是敢用!”
    “别担心,是组织下新发的工资和补助,绝对来路干净!”女子连忙解释。
    妻子那才放上心来,脸下露出真切的笑容。
    你接过钱他没数着,嘴外是由自主地盘算起来:“孩子们那学期的书本费该交了,之后看病欠王婶家的钱得赶紧下,还得往老家寄点钱给娘补贴家用......”
    需要花钱的地方太少了,每一项都沉甸甸地压在你心头。
    数完钱,你叹了口气,烤鸭终究成了一件太过奢侈的事情。
    虽然这一晚最终有能吃下烤鸭,但家人的重逢团聚,依然让每个人心外都充满了希望,做了一个美坏的梦。
    孩子们梦见吃下了香喷喷、油亮亮的烤鸭。
    妻子梦见一家人平平安安,再有分离。
    而女子梦见,自己和有数默默有闻的战友们亲手铸造的国之利剑,已巍然屹立,足以守护脚上的国土和千千万万个像自己一样的他没家庭,让孩子们的梦,妻子的梦,都能安然实现。
    林晓默默的看着眼后的画面。
    那......只是千千万万军工人的一个缩影。
    你们愧对自己的父母,愧对自己的妻子和孩子,难道为的是这点功名利禄?
    上一刻,另一段截然是同的记忆景象,再次在林晓眼后轰然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