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小说网 > 修真小说 > 不是吧君子也防 > 四百零四、洪水与大佛?【求月票!】
    欧阳戎来到江州大堂,把信件交给了亲信,去往了正堂。
    燕六郎正在正堂内等待,看见欧阳戎,他立马上前,汇报一番。
    是上次欧阳戎让他去查的事,欧阳听了会儿,大致了解情报:检察院留在城里的那一队女官,结果表明,确实是有这么一队女官存在的。
    可是,在欧阳戎办案清除一指禅师、方家姐妹的行动中,这一队女官是被挡了下来。
    被燕六郎和秦毅的人防住了的。
    有派人盯着。
    这些事,欧阳戎哪怕没吩咐,燕六郎他们也在做。
    至于后续,这一队留在调查越处子的女官有没有去监督幽静小院,那就不得而知了。
    另外,被抓的眼线们,都没有被检察院的人审问。
    欧阳微微皱眉。
    沉思起来。
    女史大人好像没有完全说实话。
    就在这时,突然小吏上报,欧阳听到求见之人,怔了下。
    出门一瞧,果然看见王操之与一位女官,在偏堂静静等待。
    “什么事?”
    “姐夫,容姐姐的信,另外,容姐姐让我问您,还记不记得上次她和您说的那个特殊主意。
    王操之从女官手里接过一封容真的秘信,递给欧阳。
    “上次那个?”
    欧阳展开信纸。
    信上的字不多,言简意赅。
    但他的脸色渐渐严肃起来。
    看完信,他站起身,在大堂内徘徊起来。
    燕六郎、王操之等人或垂目,或注视着他。
    欧阳戎扭头,众人看见他脸色沉着冷静,一一吩咐起来:
    “操之,你先带女官回去复命,就说,我明天早上前,他们封锁双峰尖之前会按时抵达。”
    “是,姐夫。”
    “六郎,去找元长史,让他立马过来,本官有事要布置,短期内会涉及浔阳百姓民生,需要他出面安抚,本官可能不在城中......”
    “好。”
    王操之带着女官匆匆离去。
    不多时,燕六郎带来了元怀民。
    后者好奇的看着欧阳戎,欧阳戎丢出一份曾经提前做好,却很久用不上的治水方案。
    半个时辰后。
    元怀民从大堂走出,脸色也严肃起来,立马忙碌起来。
    看着眯眼的欧阳戎,燕六郎不动声色问:
    “明府,咱们现在去哪,浔阳石窟吗?”
    欧阳戎摇头:
    “去槐叶巷宅邸……………等等,咱们先去浔阳王府!”
    “是。”
    不多时。
    去往浔阳王府的马车上,气氛安静,欧阳与燕六郎对坐。
    欧阳突然睁眼,说:
    “等会儿我进王府,你去把表十三娘喊来,出了王府,我要看见她。”
    “是。”
    欧阳重新闭目。
    因为浔阳石窟容真的一封密信,众人忙碌了许久,终于歇息下来。
    这时,燕六郎低声问:
    “明府,到底是何事?这么紧急。”
    欧阳戎沉吟许久,说:
    “要落地了。”
    燕六郎下意识问:“什么要落地了?”
    欧阳看了看他,轻轻指了指远处的大江,说:
    “洪水,浔阳城的洪水,梅雨季到了,它要来了,不缺席。”
    燕六郎一愣:“啊?洪水?”
    他好奇挠头:
    “可是卑职记得,浔阳城的水患不是已经根治了吗,好久没有洪水危害了,迹象都没有多少,自从明府建好双峰尖,成功泄洪后,哪怕到梅雨季,也再没有洪水能危害到浔阳主城区......”
    闭目的儒衫青年突然打断:
    “嗯,没错,因为它要落地了。”
    燕六郎脸色愈发疑惑起来。
    “大女君难得来找小道。”
    “本座没事找你干嘛?”
    “也是,那今日大女君阁下所为何事?还以为大女君阁下会一直囚禁小道。”
    “别废话转圈子,出来。”
    “好。”
    宜州与江州边界,有一座名为鞋山的江州孤岛,岛即是山,山即是岛,山顶有一座不知道观。
    鞋山不高,耸立江中央,颇为引人瞩目。
    特别是还拥有被誉为江南十景之一的落日红枫,一到秋日傍晚,停泊登上鞋山赏枫的旅客络绎不绝。
    不过,时值春日,红枫未红。
    而宜州位于江州的东南后方,与洪州前线相隔一座江州,不过依旧受到了西南前线的战乱影响。
    放在往日,可能还会有零星的天涯旅客,登岸观摩红枫未红的鞋山。
    可眼下,大江上要不是急匆匆南下扬州避难的西南士民,要不就是西行运送东南富饶地粮草物资的潜船,后者是东南各州筹备,支援西南,会在江州中转,运去前线。
    于是乎,位于大江中央,适合观摩江水落日的鞋山反而寥落下来,不过鞋山距离江州浔阳城不远。
    龙虎山有“黄紫贵人”之称的嫡系道士张时修,也不太清楚自己在鞋山上结庐居住了多久。
    自从离开雪木山庄,就再也不见那位平易近人的二女君,被那些冷脸越女们带到此地下船后,便许久没有出门了。
    只是偶尔在崖上往江水船舶时,瞥见下方山林间行走的金发大女君。
    不过这位大女君平日不怎么理会他,转移到鞋山后,就从没有来过,只是派了几位越女守着他的清修茅庐。
    张时修并不恼火,也不觉孤独。
    只是有点怀恋龙虎山天师府的那一潭四周花团锦簇、刻字“雷池”二字的养鲤池,以往拂晓与傍晚他两次来回经过池水,满池鲤鱼都会迎送,日久生情,不投点饼屑投喂,只觉得少了点什么........
    而今日,茅庐不再是他一道身影,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女君忽然到来,丢下一言,冷漠离去。
    张时修拍了拍身上的灰,背一柄桃木剑,离开茅庐,跟上了前方山路上的金发胡姬身影。
    下山前,他转头看了眼西南方向。
    江水一望无际,只有来往如黑点的船舶。
    那是江州浔阳城方向。
    张时修轻轻一叹,快步下山。
    一炷香后。
    张时修看了眼前方背手踱步的雪中烛,问:;
    “听说二女君阁下回来了?”
    “听谁说的。”
    “昨日傍晚,山下传来一些杂乱声,小道隐约瞧见二女君身影。”
    雪中烛不答,走了一会儿,悠悠问:
    “张道长是天师府嫡系吧?”
    “算是。”
    “山上都说,太清龙虎山的雷法举世无双,还有一种叫雷符的宝物,攻防兼备,擅长者所向披靡,不知张道士带没带,倒是可以让本座开开眼。”
    张时修突然问:
    “阻碍大佛的行动,大女君阁下和贵宗是需要小道吗?”
    “不用。”
    “那大女君阁下为何问此问题?”
    “哦,是有一事,需要你帮忙,张道长去吗?”
    “什么事?”顿了顿,接下过云梦令的张时修试探道:“可否先讲讲。”
    “你去杀了江州刺史,灭了浔阳王府。”
    “怎么不说话,不是本座吗,如实告诉你,你去吗?”
    “大女君太高看在下了,这不是小道一人之力能完成的,更何况......”
    雪中烛打断道:
    “更何况你所在的龙虎山,很早之前就和浔阳王府眉来眼去,下不了手,对不对?”
    张时修眼观鼻,鼻观心。
    雪中烛却丝毫不放过他,冷笑:
    “上次你和你师弟一起来,后面他先走了,走前你是不是叮嘱过他,把本座的话带了回去?”
    张时修微微皱眉。
    雪中烛撇嘴:
    “那你可知,你带话过去后,浔阳王府依旧一意孤行,甚至与之亲近的江州长史,还率先颁布了限越女令,凡是与我们云梦剑泽相关的人与事都得查办。
    张时修默然。
    雪中烛唇角露出一丝讥讽的笑:
    “看来他们是一点也不在乎你的安危。”
    张时修摇头:
    “小道命薄,无足紧要。”
    “那你接?屁的云梦令。
    “小道接令,就会出力。”
    雪中烛轻笑了声,不置可否。
    张时修有些沉默,跟随她下山。
    也没有去问,下山何事。
    少倾,他发现大女君将其带到了一处枫林。
    朝枫林深处走去。
    这时,张时修突然道:
    “大女君阁下,您有没有想过,面子和里子的事?
    “咱们连云梦令都用上了,哪怕?了,成功阻拦大周朝廷建造东林大佛,可是洛阳朝堂那边,那位女皇陛下会低头吗。
    “这是不仅让这位圣人的面子挂不住,咱们云梦的面子又何尝不是沾了泥点?毕竟是动用了底牌。
    “这样下去,不仅是大周朝廷不服气,会再行报复,大佛争端继续,愈演愈烈,咱们也会继续阻拦,与朝廷无端空耗,一轮接一轮。
    “大女君,请问以天南一地,对抗整个大周十道,您觉得这样明智吗?
    “最后的结果,都有一方失了面子得了里子,可面子失了,里子还能长存吗?本就是高高在上的位置,更应该维护面子才对,且不说会不会输,假设惨胜,云梦的面子该放在哪里?
    “而朝廷不建好一座大佛,绝不善罢甘休,这几乎是死局,赢的一方与输的一方都没有结束,这次就算阻拦了,那下次呢?”
    张时修语重心长。
    雪中烛安静往前走了走,忽然说:
    “你讲完了?”
    “嗯。”
    雪中烛刚刚似是在找路,这时才回过神,摆摆手:
    “走吧,就在前面,你不是说接下云梦令就要帮吗,那就来吧。
    张时修愣了愣。
    不禁多看了两眼雪中烛背影。
    其实说那一番话时,张时修已经做好了被大女君揍的准备。
    毕竟这位大女君的脾气是出名的爆。
    雪中烛默默走在前面。
    脸色平静。
    耳畔隐约又响起了二师妹昨日回来时说的那一番话。
    雪中烛觉得她说的对。
    有些事,告诉了又何妨,云梦剑泽不在乎。
    而且,女君殿允许天南江湖存在异议声音,例如三清道派。
    眼下,最该做的,是聚集一切可以聚集的力量,而不是聚焦并放大内部的矛盾。
    要知道,哪怕是一张厕纸,也有它的用处。
    放在身在曹营心在汉的张时修身上,也是同理。
    张时修欲言又止。
    就在这时,前方的雪中烛停步:
    “到了。”
    张时修抬头看去,只见前方有一片建筑,屋舍古典,雕龙画栋,建在这深山枫林之中。
    雪中烛带着张时修来到一处庭院。
    院中,有一个老道士闭目枯坐,面前有一碗汤面,面吃完了,空剩下汤汁。在雪中烛与张时修到来后,老道士睁开眼,问了一句“来一碗?”,雪中烛冷淡摇头,老道士轻轻点头示意,放行通过。
    张时修路过,瞧了眼老道士身上的灰色道服,大致认出此人身份,好像是鞋山上那座不知名道观的一位守观人,也不知是何来历,又与云梦剑泽有何渊源。
    不过,还没等张时修多思考,就看见了前方大堂内的几道身影。
    他眸光微微凝起,旋即又收敛。
    “大女君阁下,这位小道长是?”
    大堂内,魏少奇、杜书请皆落座,面前有一幅巨大的沙盘,上面山水纵横,十分拟真。
    张时修从未见过这样详细的沙盘地图。
    此时,魏少奇的目光直直落在雪中烛带进门的青年道士身上,问了一句话。
    雪中烛脸色漠然,似是没太多介绍的意思:
    “张时修,太清龙虎山。”
    魏少奇若有所思点头。
    又问:
    “二女君阁下呢?昨夜不是回来了吗?”
    “早上走了。’
    魏少奇好奇问:“刚回来,怎么又走了?”
    雪中烛眯眼不语。
    杜书请眼睛盯着沙盘,轻声开口:
    “听说浔阳城那边,传出来不小的动静,江州大堂好像把你们剑泽的人抓了不少。
    雪中烛面无表情,没有言语。
    二师妹本来要去找小师妹的,可是走到半途,浔阳城那边发生了一场不小的变故,原本有联系的线人,全都没了音讯,一时间,浔阳城就像是一只黑盒,直至几日过后,她们这边才通过官府的公告得知了一个坏消息………………
    魏少奇认真问:
    “此事不会影响到咱们接下来行事吧?”
    雪中烛摇头:“那位重要之人无碍,其它的,暂不影响咱们。”
    杜书请立马问道:“城里有重要之人?是谁?”
    雪中烛不语,她的脸色隐隐有些不太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