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小说网 > 网游小说 > 维度魔神的聊天群 > 第八百三十二章 圣体系列基因血清
    圣体系列基因血清?!
    赵玖眼前一亮,自动忽略了何景风那熟练的广告词。
    【赵玖:[激动.jpg]保真?】
    【何景风:那肯定啊!】
    【何景风:我开科技公司的,能卖你生瓜蛋子?】
    ...
    济州城北门的吊桥轰然砸落,激起漫天尘土,却再无人敢踏出半步。
    城楼上鼓声早歇,只余风卷残旗猎猎作响,断续几声惨嘶自瓮城内传出,旋即被死寂吞没。那杆绣着“大金猛安大挞不野”字样的将旗歪斜插在血泥里,旗面被子弹撕开七道豁口,像七张无声呐喊的嘴。
    林宇抬脚踩上一具尚未冷却的金兵尸身,靴底碾过凝固的暗红,发出细微黏滞声。他俯身抽出对方腰间弯刀,随手甩了两下——刀身厚实,刃口微卷,寒光钝而沉,是上等镔铁打的,但比起AR枪管内膛那精密到微米级的螺旋纹路,这刀锋便如孩童涂鸦般粗陋。他嗤笑一声,反手将刀掷入三丈外一棵槐树树干,整柄刀没入三分,颤巍巍晃动不止。
    岳飞策马缓步踱来,肩甲上溅着几点未干的脑浆,他抬手抹了一把脸,指腹蹭过额角一道浅浅擦伤,血丝混着汗灰,在他眉骨处拖出一道赤褐痕迹。他目光却亮得惊人,似有两簇火苗在瞳仁深处跳动,那不是初见神兵时的震骇,也不是屠敌时的亢奋,而是一种近乎虔诚的、被彻底重塑认知后的灼热。
    “仙长。”他翻身下马,单膝点地,竟未用枪托拄地,而是双手捧起那支AR步枪,枪口朝下,枪托抵住左肩,右臂横于胸前,行的是军中最高礼——不是对上官,而是对军魂。
    林宇没伸手去扶。他只是静静看着。
    岳飞喉结滚动,声音低哑却字字清晰:“末将……方才点杀第三十七人时,红点镜中忽见其左耳后有一枚细小铜钉,钉尾嵌皮肉,色泛青黑,似已入骨三年有余。末将未及细想,扳机已扣。那人倒时,铜钉随血迸出,落于马蹄之下。”
    林宇眼神微凝。
    岳飞仰起头,眼底映着天光云影,也映着林宇一身玄色战甲:“末将习弓十年,射术自谓尚可。然此前射鹿,百步之外,箭簇入皮,鹿犹能奔三十步方倒。今日持此‘真理’,百步穿颅,血未溅甲,人已气绝——非力胜于弓,乃理胜于力。弓借筋骨之张弛,此器借……借天地之律令。”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末将斗胆,请仙长赐教——何为律令?”
    风忽止。
    远处一只乌鸦扑棱棱掠过断墙,爪下抓着半截染血的辫子。
    林宇缓缓蹲下身,从怀中摸出一枚弹壳。黄铜外壳尚存余温,底部击针凹痕清晰如刻,边缘一圈细微的膛线刮痕蜿蜒而上,仿佛微型山川的剖面图。他指尖摩挲着那圈纹路,声音低得像在讲一个只有两人听得懂的秘密:
    “你见过水往低处流么?”
    岳飞一怔,下意识点头。
    “水为何往下流?”
    “地心……吸摄?”他迟疑道,这是太学博士曾提过的玄理,向来无人深究。
    林宇摇头:“非地心吸摄,乃空间曲率使然。你脚下的大地,并非平面,亦非球面,而是一张被质量压弯的……膜。”他摊开左手,掌心向上,右手食指轻轻点在掌心中央,“此处为太阳,重若万山,膜便深陷。你我立于此处,便是站在斜坡之上——水自然滚向凹处。”
    岳飞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掐进枪托木纹:“……膜?”
    “对。一张看不见、摸不着、却真实存在的膜。”林宇指尖一划,自掌心滑向手腕,“子弹出膛,所循者,亦是此膜之曲率。它不偏不倚,不因射手心跳而颤,不因风势强弱而移,只认一条路——最短路径。此即‘测地线’。所谓真理,不过是对这条路径的……绝对服从。”
    岳飞呼吸骤然一滞。
    他忽然想起幼时随父垦荒,犁沟笔直如墨线;想起校场试射,靶心红点总在视野正中,无论自己手臂是否酸麻;想起方才连发十七枪,每一颗子弹钻入不同头颅的角度,竟都如尺量般精准复刻——原来并非自己手稳,而是那红点镜后,有一双比人眼更冷、比神明更准的眼睛,在替他丈量世界。
    “那……”他声音发紧,“若膜可弯,路径可改,此器……岂非亦可被欺?”
    林宇笑了。他忽然抬手,将那枚弹壳抛向空中。
    弹壳翻滚,黄铜在日光下划出一道微光弧线。
    就在它升至最高点、将坠未坠的刹那——
    “砰!”
    一声脆响。
    弹壳凌空炸成齑粉,细碎金屑如星雨洒落。
    岳飞瞳孔骤缩,猛地侧首——林宇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把袖珍手枪,枪口轻烟袅袅,连火光都淡得几乎看不见。
    “看见了?”林宇收枪入袖,拍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它没变轨。”
    岳飞喉结上下滑动,许久,才低声道:“……如何变?”
    “靠这个。”林宇伸出手,掌心躺着一枚拇指大小的黑色立方体,表面光滑如镜,却无一丝反光,仿佛将周遭光线尽数吞噬。“它叫‘引力透镜’,能局部扭曲空间曲率。子弹飞过时,路径微偏三毫弧度——足够让靶心偏移半尺。此物,我只有三枚。”
    岳飞盯着那黑方块,仿佛盯着一头蛰伏的太古凶兽。他忽然想起方才大挞不野濒死前那一瞬的狂喜——当枪声戛然而止,当弹匣告罄,当神兵沦为废铁……那正是膜最脆弱的时刻。
    “所以……”他声音沙哑,“仙长并非无所不能。”
    林宇深深看他一眼,笑意渐敛:“谁告诉你,我是神?”
    风又起,卷起地上几片枯叶。
    远处,济州城南门方向,隐隐传来号角长鸣,低沉浑厚,连绵不绝——那是宋军主力抵达的讯号。尘烟滚滚,铁甲如林,旌旗蔽日,少说五千精锐正列阵压境。为首一将白袍银甲,手持沥泉枪,正是岳飞帐下第一副将——张宪。
    但林宇的目光,却越过千军万马,落在南门城楼一角。
    那里站着个青衫文士,负手而立,衣袂翻飞。他并未看城下大军,只遥遥望着林宇,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更奇的是,他脚下青砖缝隙间,竟有细小藤蔓悄然钻出,蜿蜒爬行,所过之处,砖石表面浮起一层极淡的、水波般的涟漪。
    林宇眼神骤然锐利如刀。
    岳飞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觉那文士身影模糊了一下,似有重影叠生,又似有无数细线自他指尖垂落,隐入虚空。他心头莫名一凛,竟生出被万双眼睛同时窥视的寒意。
    “那是谁?”他脱口而出。
    林宇没答。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向那青衫文士。
    下一瞬——
    嗡!
    空气剧烈震颤,一道无形波纹以林宇掌心为圆心轰然扩散!地面枯草齐齐伏倒,十步之内沙砾悬浮离地,连远处奔来的战马都骤然人立嘶鸣!
    青衫文士身形猛地一晃,脚下藤蔓寸寸崩断,砖石涟漪瞬间溃散。他脸上笑意倏然冻结,随即化为惊疑,继而转为一种近乎贪婪的炽热。他竟不退反进,一步踏出城楼飞檐,足尖点在虚空,竟似踩着无形阶梯,凌空向前迈了三步!
    “维度锚定……成功。”林宇低声自语,掌心黑方块悄然碎裂,化为齑粉随风飘散。
    岳飞只觉耳膜剧痛,眼前景物如水面倒影般扭曲荡漾。他死死攥住枪托,指甲几乎嵌进木质,才没让自己栽倒在地。待眩晕稍退,再抬头时——
    青衫文士已不见踪影。
    唯有南门城楼最高处,一面破损的金国狼头旗,在风中猎猎招展。旗杆顶端,静静悬着一枚铜铃。铃舌未动,铃身却兀自震颤,发出极细微、极高频的嗡鸣,仿佛整座城池的骨骼都在随之共振。
    林宇收回手,拍了拍岳飞肩膀:“走,该进城了。”
    岳飞点头,却在翻身上马时,忽然勒住缰绳,望向城北方向。那里,七八具金兵残尸堆叠如丘,最上方一人尚未断气,胸口剧烈起伏,每喘一口气,便涌出大团混着碎肉的血沫。他右手指甲深深抠进泥土,左手却死死攥着半截断裂的狼牙棒,棒头铁刺上,赫然挂着一缕黑发——正是大挞不野的发辫。
    “仙长。”岳飞声音低沉,“此人未死。”
    林宇看也不看:“让他活。”
    “为何?”岳飞不解,“留一活口,恐泄天机。”
    林宇终于侧过脸,目光如电:“他若活,明日辰时,金国东路军元帅完颜宗弼帐前,必多一封八百里加急密报。报中所言,非我二人神威,而是一桩更可怕的事——”
    他顿了顿,望向济州城高耸的城墙,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有人,在教宋军,如何杀死神。”
    话音落,他拨转马头,玄甲战马扬蹄长嘶,踏着满地血泥与弹壳,朝北门洞开的黑暗甬道奔去。岳飞深吸一口气,再不犹豫,策马紧随其后。
    马蹄声敲击青石,由近及远,渐渐沉入幽深。
    而就在此刻,济州城西郊十里坡。
    一座废弃的土地庙坍塌半边,断壁残垣间,蜷缩着三个浑身是血的少年。最大不过十五,最小仅十二,皆着粗布短褐,赤脚踩在碎瓦砾上,脚底割出道道血痕。他们怀里紧紧抱着三样东西:一册残破《孟子》,半卷染血《武经总要》,以及一把豁了口的柴刀。
    庙外,数十名金兵正举着火把搜寻。火光跳跃,映照出他们狰狞的脸。
    “听说那几个小崽子,昨儿个偷看了宋军操演?”一名伍长啐了口唾沫,火把往前一送,烈焰几乎舔上庙门腐朽的木框,“烧!全给我烧干净!连灰都别剩!”
    火把掷出。
    烈焰腾起,浓烟翻滚。
    庙内,年长少年将《孟子》塞进最小弟弟怀里,又把《武经总要》按在自己胸口,最后抓起柴刀,刀尖朝外,挡在两个弟弟身前。他嘴唇翕动,无声念着什么。
    烟雾弥漫中,他额头渗出豆大汗珠,可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像两簇在灰烬里不肯熄灭的火苗。
    忽然——
    叮。
    一声极轻的金属脆响,自庙顶残破瓦缝间落下。
    一颗黄澄澄的子弹,静静躺在他脚边积灰里。弹尖朝上,闪着幽微的光。
    少年怔住。
    庙外,金兵的吼骂声、火焰的爆裂声、战马的嘶鸣声……一切喧嚣,仿佛被一层无形的膜隔开,变得遥远而模糊。
    他缓缓弯腰,用沾血的手指,拾起了那颗子弹。
    指腹触到弹壳上那圈细微的膛线。
    那一刻,他听见了。
    不是风声,不是火声,不是人声。
    而是某种宏大、冰冷、不容置疑的……嗡鸣。
    仿佛整个世界的脉搏,正透过这枚小小的金属,一下,又一下,撞击着他稚嫩的胸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