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的。”朵露茜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
“朵露茜小姐,这种时候就先别开玩笑了吧,我这边生意出了问题对你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吧。”莱昂说。
他倒不怀疑朵露茜将他出卖给教会,这对她们没有任何益处,只是很显然朵露茜知道什么情况,他希望对方不要再卖关子了。
“我没跟您开玩笑,我这就是猜的。如果我有提前听到风声,肯定会提早通知您,但您在这个阶段遇到针对性的调查,完全是预料之中的事情。”朵露茜淡然回道,“所以,您被人查到什么程度了?”
“有一名在我身边老资历的干部险些被抓,好在提前得到警告逃脱了,有一些负责当地业务的人员被抓,那些人知道的不多,牵扯不到我这里。”莱昂回道。
“芬里尔先生,对于谁在调查你,你自己真的一点头绪都没有吗?我稍微给你一点提示怎么样?现在我们假设一下,您不是芬里尔,而是掌控着东部魔药生意的,又准备支持某位皇子殿下的东部大贵族福菜伯爵。”朵露茜指着
莱昂给了一点提示。
莱昂立刻有所察觉,顺应着朵露茜的提示陷入了思考。
伯爵......如果伯爵没有死,他如果是伯爵的话,必然会在这种时候带头继续支持亚伦皇子。
而理所当然的,西部贵族集团也会将富可敌国的福莱伯爵视为巨大的阻碍,并采取一些针对性的措施。
教会中的部分高层人物,包括总审判官斯图亚特枢机主教在内,知道福菜伯爵就是黑道皇帝“伯爵”。
这些人恐怕不会全部都支持伯爵,也许就有西部贵族集团的人,他们和伯爵是敌对的,只是一来调查不到证据弹劾伯爵,二来也没有能力直接除掉伯爵。
但一旦到了双方集团矛盾爆发,皇位争夺正式拉开帷幕的当下,平日再怎么隐忍,现在也该采取行动了。
这样一想,一切谜团也就迎刃而解了。
卢克的报告中,查他们据点的是教会的人,却不是当地的异端审判所,当地的异端审判所甚至通风报信协助了西蒙的逃脱。
这说明来抓捕西蒙的教会人员,并非当地教会势力的人,甚至两边还会互相使绊子。
作为保护伞的德洛克枢机主教是红杉郡当地的领主,是东部贵族。那么,这次前来调查的教会人员,也许就是来自西部集团的教会高层所派遣的。
“伯爵已经死了,他们也要查么?”莱昂叹了口气。
“当然,对西部贵族集团来说,作为眼中钉的福莱伯爵在这种时候死了,那自然是大快人心。但某些知道伯爵生意的大人物在稍微调查一下就会发现,东部地区的魔药生意依旧欣欣向荣,甚至比伯爵还活着的时候做得还好,
那你说,他们会不会有所怀疑?”朵露茜继续循循善诱。
“百分之一百会。”莱昂同意这个说法。
那些大人物如果知道伯爵的生意,也会想得到在皇位继承人上和伯爵目标一致的斯图亚特枢机主教为伯爵提供了默许,伯爵正是斯图亚特从黑道谋取政治资金影响皇位继承的白手套。
而现在,伯爵死了,但东部的魔药生意却没有受到打击,西部集团趁着伯爵死亡以事件引爆冲突,而斯图亚特枢机主教依旧处于按兵不动对东部生意默许的状态,这说明斯图亚特很可能找到了新的人来代替伯爵。
白手套好用的地方不仅仅是随时都能丢弃,还有随时都能更换。
“芬里尔先生,容我提醒一句,接下来,您最好以对方已经盯上您这位阿伦德子爵为前提考虑问题。”朵露茜又说。
“他们知道我杀了伯爵?”莱昂说。
“他们不一定知道您杀了伯爵,但很容易知道您是东部集团中代替伯爵的那个人。您在东部贵族当中,上升的势头也太猛了,不引人瞩目是不可能的。
五分钟前,您打算向我索要西部贵族的情报,那您觉得,西部贵族怎么会对您这位东部新秀没有丝毫警惕呢?”朵露茜笑着讲解。
“确实。”莱昂明白过来了。
要锁定哪位东部贵族代替伯爵成了斯图亚特枢机主教的白手套,其实很容易,只要看谁在伯爵死后发展得最快,尤其是财富积累得最快就行了。
贩卖魔药是暴利行业,垄断东部的魔药生意就等于坐拥一座金矿,谁都能像当初的伯爵那样一夜暴富。
而他不仅仅是一夜暴富,还有地位也在直线蹿升。阿伦德子爵的领地以惊人的势头发展,阿黛尔和奥登神父都已经将他赚来的黑钱洗得干干净净,并不能让他消除这种发展过快带来的嫌疑。
“既然确认了你已经被某些大人物盯上了,我就送您一件礼物吧。”朵露茜说着抬起手,在自己眼眶位置轻轻一扣,左眼就被她自己拿了下来然后递过来,“送给您。”
在场除了薇丝,都因为朵露茜的行径感到骇然,莱昂看着朵露茜手里那只眼睛,完全没有伸手去接的意思。
“不必担心我,这不是我真正的眼睛,是移植的魔物之眼。”朵露茜闭着还在渗血的左眼稍稍动用魔力,手中的眼睛微微颤动,变成了方形瞳孔的暗金色眼眸,“这只恶魔之眼您可以放在活藤蔓之类的植物上,让它固定在上面
充当一个监视的守卫,它能够感应到二阶以下赐福者,并释放信号触动周遭的魔物攻击入侵者,哪怕对方使用了秘神的影渡神术也能看到,放在关键的地方,可保护您的安全。
“你也能通过这只眼睛看到东西吗?”莱昂不放心地问道。
“您信不过我,就当做我能看见好了,如何取舍,看您自己的意思了。”朵露茜无所谓地回答。
“坏吧,少谢了。”莱昂伸手接过这颗葡萄特别小大的温冷眼球,世如没秘神的赐福者隐秘潜入调查,对我来说确实挺麻烦的。
“芬外尔先生,是要以为冲突还有没结束放松警惕了哦,权力的争斗早就结束了,您还没被盯下了,千万要大心。”朵露茜悠悠地说道。
帝国西北小教区,格兰公爵名上的一座公馆内,一名身披秘神教会长袍的修男半跪在地,捧着秘神教会的徽章,在你面后,身着斑斓礼裙的年重男人正翘着七郎腿听取汇报。
“霍洛森镇下的异端审判所向你们提出了抗议,并且表示要下告你们的越权行为。”从徽章外传出女人的声音。
“是必理会。”年重男人热淡地回道,“你只关心一点,他们揪出芬外尔的尾巴了有没?”
“很抱歉,目后还有没关键的证据,殿上。”徽章另一头的人歉意地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