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衡脸一沉,当年确实得过风疹症,而且腰间还留下了一点点痕迹,曾经虞知宁问起时,他如实告知。
    没想到竟成了一桩证据!
    就连靖郡王脸上也多了几分疑色。
    裴衡见状心里咯噔一沉:“父亲,儿子与你眉眼相似,反观虞国公的三个孩子可没有相似之处,您不要被骗了。”
    靖郡王的疑惑很快就被打消了,朝着裴衡的点头:“你是我的儿,不容置疑。”
    两边各有说辞。
    互不相让。
    且都是有理有据。
    东梁帝揉了揉眉心,面露几分难色。
    “皇上,微臣知道观澜过得好就足矣,微臣也曾体验过丧子之痛,如今能找到观澜,观朗二人,已心满意足,不必强求。”虞正南朝着东梁帝磕头。
    此话一出,东梁帝看向了靖郡王:“郡王,你们回去各自找找证据,若不能找到证据,那有些事说不清道不明,对你而言未必是好事。”
    虞正南并不要求验血,反正帽子扣下来了,裴衡血统模糊,吃亏的只有他自己。
    “若……”靖郡王刚要开口却被裴衡捏住了衣袖阻拦,他朝着靖郡王摇摇头。
    靖郡王不得不将后半句话给咽了回去。
    东梁帝又对着虞正南吩咐:“这事儿太突然,也给郡王府一些时间,好了,都退下吧。”
    众人告退。
    离开大殿时
    虞正南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裴衡,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
    人走远了,靖郡王才问:“衡儿,滴血验亲是最快的法子,为何不验?”
    “父亲,儿子能确定自己身世没有问题。但若是两滴血相融,牵扯的事就多了。”
    裴衡张张嘴提了裴昭二字。
    一开口,惊得靖郡王背脊一身冷汗,仔细想想顿时觉得脚底发寒。
    这一次裴衡也终于明白了为何虞国公府的认亲宴上,方韫明明就不是虞家嫡子,却能让两滴血相融。
    说明虞国公已经知道了认亲滴血的秘密。
    一旦捅破
    裴昭必被怀疑。
    若裴昭身份有异,第一个倒霉的就是靖郡王府,冒充皇室血脉,意图不轨,是重罪。
    “我们不知虞正南还有多少步棋,不可大意马虎。”裴衡解释。
    靖郡王点了点头:“我儿言之有理!”
    于是接下来几日裴衡就背负着极有可能是虞家嫡长子的名头过日子,进进出出,都要被人指指点点。
    裴衡恍若没有被察觉。
    不知不觉就到了?王府举办婚事的日子,赵家一行人也回京,赵芫荻是从赵家出嫁的。
    一路吹吹打打,极热闹地被?王迎入府内。
    满院红灯笼,喜绸,加上裴玄亲自在?王府招待,维持秩序,这一日的?王府极热闹。
    倏然一道惊呼声打破了热闹。
    “王,王爷,出事了。”小厮急急忙忙地赶来。
    一句出事了,让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这边看来,?王刚刚拜堂结束,脸色微凝。
    “王爷,府上发生什么事了?”盖着红喜帕的芫荻声音有些惶恐不安的追问。
    ?王立即看向了小厮:“发生何事了?”
    “是,是四姑娘。”小厮支支吾吾,顶着?王杀人似的眼光硬着头皮说完:“四姑娘喝醉了酒,错认了人,抱着对方又搂又亲,嘴里嚷嚷着要嫁毅勇侯爷做妾也愿意。”
    话音落,四周寂静无声。
    片刻后众人纷纷看向了?王,面露怪异,才开始了议论:“这四姑娘真是轻骨头,前一阵子就闹出幺蛾子,唐大公子也不嫌弃娶了,如今在婚礼上闹出这事儿,太不懂事。”
    “四姑娘被宠坏了。”
    “庶出就是庶出,到哪都上不得台面。”
    人群里的议论纷纷戳的?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咬咬牙,让人将芫荻送入洞房。
    ?王让小厮带路!
    到了前院果然大老远就看见一群人围着,从里面就传来了裴璃的声音:“唐二公子你为何不肯娶我?”
    “呜呜……”
    “唐二公子。”
    哭唧唧的声音一声比一声更高。
    ?王脸色瞬间铁青。
    “王爷,王爷,这一定是个误会,璃丫头绝对是被算计了。”栗氏突然冲了过来拽住了?王的衣袖,身后嬷嬷则是去拉裴璃,将人连扯带拽地往回拖。
    裴璃的力气却极大,又哭又闹地挣脱了嬷嬷,蹦蹦跳跳拽住一名外男的衣袖不松,小脸酡红,深情款款地道:“我愿意给你做妾。”
    一语落,众人嗤笑。
    ?王再也气不过,拂开了栗氏朝着裴璃大步走去,蓄足了力道一巴掌扇在了裴璃脸上。
    力道之大将人直接打翻在地:“混账东西!谁让你在此丢人现眼的。”
    裴璃嘴角都被打破了,耳朵嗡嗡作响,栗氏一把拦在了裴璃身边:“王爷,璃丫头从未做过如此胆大的事,一定是被人算计了,您是看着璃丫头长大的,她何曾这般失态过?”
    栗氏的视线朝着不远处的虞知宁跟裴玄身上看去。
    ?王怒火中烧,好好的婚礼却被裴璃搅合成笑话,他一张老脸都丢尽了,但冷静下来后,也觉得不对劲。
    “请太医!”?王道。
    很快太医便来了,给裴璃诊脉后脸色微变,对着?王低语两句,?王额前瞬间青筋暴跳,咬着牙压住了,对着栗氏道:“先将裴璃带回去。”
    栗氏是亲眼看着?王变了脸色的,心里咯噔一沉,犹然不死心,却看见?王眼底一闪而逝的杀气,顿时又将话憋了回去。
    几个丫鬟将裴璃堵住嘴拖走。
    现场欢闹的气氛变得有些僵硬。
    直到喜宴散去
    ?王怒气冲天地赶来了裴璃院子里,裴璃早就醒酒了,这会儿正捂着脸哭个不停,乍一看?王来了,越发委屈:“父亲。”
    “说,你肚子里的孽种是谁的?”?王怒问。
    裴璃一愣,一双水盈盈的眸子尽是惶恐。
    “什么孽种?”栗氏傻眼了。
    ?王指着裴璃:“太医诊断她已有一个多月身孕,今日贪多贪足喝了几杯烈酒便不顾丫鬟劝阻丢尽本王的脸面!”
    听说女儿怀孕了,栗氏仍是不可置信,朝着裴璃看去,但裴璃神色躲躲闪闪。
    见状,栗氏心里咯噔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