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小说网 > 都市小说 > 重生:我老婆是天后 > 第1611章谁有缘七
    “泰勒,你不会……”
    后面的话,波切没有直接说出来,但意思已经显而易见了,紧接着她很认真的提醒道“张结婚了,他还有三个孩子”
    “爱情与婚姻无关”
    泰勒开口纠正了一下。
    波切看了...
    张友把洛洛抱起来轻轻晃了晃,小家伙这回没再躲,反而咧开嘴咯咯笑了两声,口水顺着下巴滴在张友手背上,温热黏腻。诗诗听见哥哥笑,也跟着扭动身子,小腿蹬得婴儿车咯吱作响。张友低头看着这对龙凤胎,忽然想起刘菲前日视频里说的一句话:“他们眼睛像你,但笑起来的弧度,一模一样是随我。”
    他怔了一瞬。
    不是随她?那随谁?随自己?可自己小时候照镜子从没笑出过这种软乎乎的弯度。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嘴角,又抬眼看向阳台玻璃倒影——三十二岁的脸,眼角已有浅浅纹路,下巴线条比十年前更硬了些,可那点松弛的、近乎笨拙的温柔,竟真在眉梢唇角悄悄浮出来,像被什么人用最细的笔尖蘸着光,一笔一笔描摹过。
    屋内暖气开得足,张友只穿件薄羊绒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结实却不夸张的肌肉线条。他抱着洛洛走到厨房,顺手从冰箱取出半盒酸奶,插上吸管递过去。洛洛小手一把攥住,咕咚咕咚吸得认真,奶渍糊了满脸。张友抽了张湿巾,刚要擦,诗诗在婴儿车里突然踢腾着胳膊“啊——”了一声,声音清亮,带着不容忽视的指令感。
    他只好先放下洛洛,把诗诗抱出来。孩子沉甸甸的,抱姿却熟稔得像呼吸——左手托背,右手托腿窝,手臂微弯成弧,稳稳承住那团温热的重量。诗诗立刻把脸埋进他颈窝,小鼻子一拱一拱,像只刚睁眼的小猫在认领气味。张友喉结滚了滚,鼻尖闻到她发间淡淡的奶香混着婴儿润肤露的甜味,忽然就想起张曦雨第一次抱诗诗时的样子:手指僵硬得不敢用力,手腕悬在半空抖了三秒,最后是咬着后槽牙闭眼往下落,结果孩子没哭,她自己先红了眼眶。
    那时张曦雨坐在产房外长椅上,口罩摘了一半,露出下半张脸,嘴唇干裂起皮,却对着手机镜头笑:“张友,你儿子……比我想象中轻一点。”声音沙哑,尾音飘得不成调,可镜头外的张友分明看见她攥着手机的手指关节泛白,指甲深深陷进掌心肉里。
    “想什么呢?”刘菲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张友没回头,只把诗诗往上托了托:“想你生孩子那会儿。”
    刘菲正端着两杯温水走过来,闻言脚步顿住,水杯沿碰了下杯壁,发出清脆一声“叮”。她把水递给他一杯,自己捧着另一杯,指尖在杯壁上慢慢摩挲:“你记错了,我没生过孩子。”
    “我知道。”张友接过水,指尖不经意擦过她手背,暖的,“可你陪我坐月子,比亲妈还勤快。韩慧来送汤,你嫌她放盐太多;王瑜带补品,你扒拉半天说维生素C含量超标;徐清雅半夜敲门送燕窝,你直接开门把保温桶接过来,转头就塞进我手里——‘趁热喝,别凉了胃’。”
    刘菲垂眼吹了吹水面热气,睫毛在灯光下投出细密阴影:“……那会儿你瘦了十四斤。”
    “你记得倒清。”张友笑。
    “我数的。”她抬眼,目光平静,“每天早上六点,你去阳台做复健操,我站在厨房门口数。第七天开始,你单脚跳着够晾衣绳,第八天能踮脚摸到窗框上沿。第十三天……”她顿了顿,把杯子里的水喝掉一半,“你抱着诗诗站了四十七秒,没换手。”
    张友愣住。
    他完全不记得这些细节。只记得腰疼得整夜睡不着,记得诗诗哭闹时自己手忙脚乱冲奶粉烫了手,记得有次洛洛半夜发烧,他抱着孩子冲进急诊室,浑身被雨水浇透,鞋子里灌满水,每走一步都发出“噗嗤”闷响。
    可刘菲记得。
    记得他复健时左膝旧伤复发,凌晨两点偷偷吃止痛药;记得他第一次给诗诗换尿布,手抖得撕不开包装袋,最后是咬着牙用牙齿扯开;记得他盯着育儿书学拍嗝,手掌悬在孩子背上悬了整整五分钟,怕力道重了,又怕轻了不起作用。
    “你记这么多干什么?”他声音有点哑。
    刘菲把空杯子放在料理台上,转身拉开冰箱门,拿出一盒草莓:“不记着,怎么知道哪天该给你炖猪脚,哪天该逼你去游泳馆做水中复健?”她捏起一颗草莓,在水龙头下冲了冲,塞进他嘴里,“酸吗?”
    草莓冰凉多汁,果肉在齿间迸裂,酸味先冲上来,随后是化不开的甜。张友含着果肉含混道:“不酸。”
    “骗人。”刘菲哼了声,自己也拿了一颗,咬开后眯起眼,“今年的草莓糖分不够,等回国让张曦雨给你寄云南的。她那边山地日照足,果子甜得发齁。”
    提到张曦雨,张友咀嚼的动作慢下来。他望着窗外——余晖彻底沉入地平线,小镇灯火次第亮起,像散落在黑丝绒上的碎钻。远处教堂钟声悠悠荡荡,敲了七下。
    “她今天……又和你视频了?”他问。
    刘菲正低头给诗诗擦手,闻言抬眼:“嗯。说姜伊人答应唱她新专辑里三首歌,其中一首是写给你的。”
    张友没说话,只是把最后一口草莓咽下去,舌尖残留着微涩的籽粒感。
    “她说歌词里有句‘你数我心跳的节奏,比节拍器还准’。”刘菲把湿毛巾搭在诗诗腕上,指尖点了点她胖嘟嘟的手心,“你猜她什么时候写的?”
    张友看着女儿被毛巾裹住的小手,忽然想起产检那天。B超室空调太冷,张曦雨脱了外套盖在他肚子上,自己只穿件薄毛衣,肩膀冻得发青。医生指着屏幕说“胎儿心率142”,她凑近屏幕,鼻尖几乎贴上去,然后侧过头,嘴唇几乎擦过他耳廓:“听到了吗?咚、咚、咚……比你弹钢琴还稳。”
    “产检完写的。”他说。
    刘菲笑了:“聪明。”她把诗诗放回婴儿车,俯身时发梢扫过张友手背,“她还说,等你身体好全,要带你去录音棚。不录歌,就听你弹琴。她说你弹《River Flows in You》的时候,呼吸频率和曲子起伏完全同步。”
    张友喉结动了动。
    他想起自己住院时,张曦雨坐在病床边削苹果。刀锋很钝,果皮断断续续,削到第三块时,她忽然停下,把苹果切成小块,叉起一块递到他嘴边:“张友,你有没有发现,我们认识这么久,你从来没在我面前弹错一个音?”
    他当时没答,只张嘴吃了那块苹果。现在才懂,她不是在夸他琴技,是在说——他连失误都吝于让她看见。
    “她太累了。”张友忽然开口。
    刘菲正弯腰检查洛洛尿布,闻言直起身:“谁?”
    “张曦雨。”他声音很轻,“她去年巡演跑了二十八城,中间只休三天。上个月录音棚通宵七次,最后一次出来时助理扶着她走,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迈了几步台阶。经纪人说她胃出血住院,瞒着所有人,连病历本都锁在保险柜里。”
    刘菲静了几秒,忽然伸手,把他额前一缕翘起的头发按平:“你心疼她。”
    “……嗯。”
    “那你就该好好养着。”她转身走向客厅,声音沉静,“等你腰好了,肩颈松了,能连续抱孩子四十分钟不手抖了,再考虑别的。”
    张友看着她的背影。刘菲穿着米白色家居服,腰线收得极利落,走路时肩胛骨在薄薄衣料下微微起伏,像一对收拢的蝶翼。她走到沙发边,弯腰捡起张曦雨昨天视频时落下的银色发圈,金属表面映出窗外渐次亮起的灯火,细碎晃动。
    “你总想着她累。”刘菲把发圈套在手腕上,金属凉意渗进皮肤,“可你有没有想过,她拼命往前跑,是因为身后有人一直在追——追得那么认真,连她摔跤时扬起的灰尘,都想替她数清楚有几粒。”
    张友没接话。
    诗诗在婴儿车里翻了个身,小手胡乱挥舞,一把抓住他垂在身侧的食指。那手指软得没有骨头,却攥得极紧,温热的力道透过皮肤直抵神经末梢。张友慢慢蜷起手指,任由女儿小小的手掌将他包裹。
    就在这时,玄关传来钥匙转动锁芯的轻响。
    刘菲抬眼望去,嘴角微扬:“回来了?”
    门外,张曦雨拖着行李箱站在门口,风衣下摆沾着细小雨珠,发梢微潮,脸上带着长途飞行后的倦意,可眼睛亮得惊人。她抬手把耳坠摘下来,随手丢进玄关托盘,金属撞击陶瓷发出清越一声“叮”。
    “嗯,刚落地。”她声音有些哑,却径直朝张友走来,目光掠过他怀里的诗诗,掠过婴儿车里的洛洛,最后停在他脸上,“腰还疼吗?”
    张友摇头。
    张曦雨没信,伸手探向他后腰,指尖隔着薄羊绒衫按了按:“这里?”
    “好多了。”他任她按着,甚至微微侧身,方便她施力。
    张曦雨却皱起眉:“肌肉还是僵的。”她收回手,转向刘菲,“菲姐,你家那个按摩仪借我用用。”
    刘菲挑眉:“你确定?上次用完它漏电,差点把我卧室灯泡烧了。”
    “这次我带了维修师傅。”张曦雨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上面印着“星驰电子·首席工程师 徐清雅”,名字后面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刘菲:“……”
    张友低头笑出声。
    诗诗听见爸爸笑,立刻仰起小脸,咯咯咯地跟着笑,口水滴在张友手背上,和刚才洛洛留下的痕迹叠在一起。张曦雨看着那片湿痕,忽然蹲下来,额头抵住张友膝盖,声音闷闷的:“我想你们了。”
    张友没说话,只是用空着的那只手,轻轻按在她发顶。
    窗外,最后一丝天光彻底隐没。小镇沉入柔软夜色,唯有路灯次第亮起,将三人影子融成一片模糊而温厚的轮廓。张曦雨没抬头,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他膝盖,像一株终于寻到支撑的藤蔓。张友能感觉到她发丝间的微凉,能闻到她身上混着机舱空气与雨水气息的淡香水味,还能触到她按在自己膝盖上的手——指节修长,骨节处有常年握麦留下的薄茧,此刻却微微发颤。
    刘菲静静看了片刻,转身走向厨房:“我去煮面。三个大人,两个孩子,得下两锅。”
    张曦雨这才抬起头,发丝微乱,眼尾泛着淡淡红晕。她看着刘菲的背影,忽然开口:“菲姐,你上次说的那部剧本……飞天娱乐催得急,我让团队加急做了分镜脚本,明早发你邮箱。”
    刘菲系围裙的手顿了顿:“这么快?”
    “嗯。”张曦雨站起身,从行李箱夹层抽出一叠A4纸,纸页边缘已被反复翻阅磨得微卷,“我改了结尾。原剧本里女主放弃事业回归家庭,我改成她带着孩子成立女性音乐扶持基金——第一期项目叫‘曦雨计划’,资助产后重返乐坛的女音乐人。”
    张友怔住。
    张曦雨却已走到他身边,伸手接过他怀里的诗诗:“让我抱抱。”她调整姿势,让婴儿头枕在自己臂弯,另一只手自然搭在张友手背上,掌心温度透过薄衫熨帖而来,“还有件事……”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他后腰,“下周我推掉所有行程,陪你做物理治疗。韩慧推荐的那位德国康复师,我已经预约好了。”
    张友看着她,忽然说:“你不用这样。”
    张曦雨低头吻了吻诗诗的额角,声音很轻:“可我想。”
    就在这时,洛洛在婴儿车里突然蹬腿,发出“咿——”的一声长音,像把小提琴骤然拉响。张曦雨闻声转头,笑意瞬间漫上眼角:“哟,小少爷醒了?”
    她抱着诗诗,弯腰把洛洛也抱起来。两个孩子挨在一起,诗诗伸出小手去抓哥哥的脸,洛洛打了个哈欠,口水泡泡“啪”地破开。张曦雨一手抱一个,身形却稳如磐石,连呼吸都没乱半分。
    张友望着她被孩子压得微微倾斜的肩膀,望着她发间那枚银色发圈在灯光下流转的微光,望着她低头时脖颈弯出的柔和弧度——忽然想起刘菲白天说过的话。
    “她拼命往前跑,是因为身后有人一直在追。”
    可此刻,张友想,或许从来不是他在追她。
    而是她始终伸着手,在等他踉跄着,一点点靠近。
    厨房里传来水沸的咕嘟声,面条入锅的轻响,还有刘菲哼的半截旋律——是张曦雨新专辑里那首未发布的demo,钢琴前奏清澈如溪流。张曦雨抱着孩子站在客厅中央,听见旋律时嘴角弯起,脚尖无意识点了点地板,踩着节拍。
    张友伸出手。
    她立刻将洛洛往他怀里一送,动作流畅得如同排练过千遍。张友稳稳接住,洛洛顺势趴在他肩头,小手揪住他衣领。张曦雨则把诗诗换到左臂,右手自然而然牵起张友垂在身侧的左手。
    十指相扣。
    她的手心微汗,他的指节宽厚。两人掌纹交错,像两条河流终于汇入同一片海。
    窗外,夜色正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