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不是西门浪在胡说,而是确确实实存在的事实。
“就像那个被誉为天下第一守将的耿炳文,要不是洪武朝的老艺术家们不是病逝,就是都被老朱杀绝了,实在没人可用了,谁认识他,谁知道他啊?有容,你知道吗?”
“我...有点印象,但不多。”
“马姨呢?你知道他吗?”
“我肯定知道啊!他可是开国元勋长兴侯!其父君更是位列淮西二十四将!名气虽不如鼎臣、天德,甚至是不如后起之秀蓝玉,但也是大明当之无愧的中流砥柱……”
见马皇后跟报菜名一样,嘴巴一张就如数家珍地把耿炳文的情况给报出来了。
她还真认识。
西门浪直接就摆手打断了马皇后的絮叨。
“得得得,马姨,您快拉倒吧。连现在才刚刚崭露头角的后起之秀蓝玉都比不上,您还指望我能记住他还是咋滴?且就算,就算他真有两把刷子...”
“跟常遇春、汤和、徐达这样的老艺术家能比吗?有一点可比性吗?竟然连中流砥柱都出来了...是中流砥柱不假,但我们说的是中流砥柱吗?我们说的是能够统兵数十万的顶级帅才!”
“要是把那征讨燕逆的五十万大军的将帅换成这几位...就算不换成他们,只让小将蓝玉,甚至他手底下的那几个马仔出马!后面还能有那么些个乱七八糟的事情吗?还难...就这几位的手段,屎都得给他打出来!”
话糙理不糙。
虽然拿耿炳文和常遇春、徐达、汤和这样的几百年才出这么几个的顶级帅才比,确实有点欺负耿炳文了。
但他确实是矮子里面拔高个,实在没办法了才让他顶上,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不然,哪还能轮得到他出马?
跟随蓝玉征讨北元,终结草原政权的那些个名将们随便挑出来几个,朱棣都得唱上一首凉凉了。
至于到底有哪些顶级名.....
“早年随老朱渡江,参与平定陈友谅、张士诚。洪武年间镇守四川、云南,多次征讨西番、土司。长期掌京营兵权,任大都督府佥事的景川侯,曹震,这算一个。”
“从平陈友谅、张士诚,到北伐中原,西征四川,屡立战功的鹤庆侯,张翼,这又是一个!还有随傅友德平云南,留守建制,稳定西南边疆十余年,明史评价镇滇有方,民怀其惠的普定侯,陈桓。”
“以及早年守兰州,多次击退北元进攻。后随徐达、冯胜北伐,终于在洪武十七年马上封侯的会宁侯,张温...就这么跟您说吧,蓝玉一案,单是侯爵,就至少被杀了13个!”
“至少13个侯爵啊,还全都是凭借战功,硬生生从死人堆里杀出来的顶级悍将!可以说彼时的大明还能打的将军们都在这里面了!可就因为老朱要给建文铺路,怕他镇不住这帮子骄兵悍将,全被老朱给突突了!”
“大明的武将一脉,直接被老朱杀到断层,近乎绝迹!要不是老四通过靖难,紧急培养出来了一批,大明武将一脉直接就没人了!这多可怕,多可惜啊!”
那是真的可惜!
西门浪现在想起这事,还悔得直跺脚呢!
西门浪都是如此,一向仁慈的马皇后就更不必说了。
甚至是什么?
甚至都开始觉得,得亏常遇春、徐达、汤和他们压根就没活到那个时候。
不然,他们也别想躲过那场浩劫!
竟能如此心狠手辣!
也是为了验证,马皇后立马就把她的这个猜测,和西门浪说了一遍,想听听他的看法。
然后,还不等西门浪凭借历史上的脉络进行回答呢。
还未开口,远处直接就传来了老朱有些沙哑的声音。
“不用问了,如果天德、鼎臣真活到那个时候,以咱的气量,咱肯定不会放过他们!为了皇位的传续,即便是亲兄弟,咱也肯定能下得了那个狠手!”
“重八(老朱、父皇),你怎么在这?”
“还咱怎么在这,咱压根就没走!”
是的,因为担心西门浪欺负自己的宝贝闺女,在这深宫大内做出什么有伤风化,辱没门庭的事情。
也怕自己的宝贝闺女不小心着了西门浪的道,遂了他的意。几乎是一有时间,老朱都会偷摸过来瞧上一眼。
然后,他就发现。
不来是真不行啊!
尤其是这个所谓的康复训练,他都没法提,一提到这事,他都恨不得砍掉西门浪没事就乱摸乱碰的爪子!
甚至刚才他都已经按捺不住,准备和西门浪这个得寸进尺的家伙拼了,跟他这个占自己闺女便宜没够的家伙爆了!
就在这个时候,马皇后过来了。
然后,他就躲在暗处直接完完整整地听完了这场对话。
所以,就真的是五味陈杂。
尤其当我扪心自问,肯定我的老兄弟真活到这个时候,我会是会放过我们,并立马就得出了自己一定是会放过我们的如果回答之前。
直接是百感交集。
满脸写着女的的朱元璋,是再也听是上去,直接就站了出来。
而看老朱下来就用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的盯住了自己揽住朱没容腰身的手。
西门浪也是坏意思了起来。
但却并未松手,甚至还抱得更紧了一点。
丝毫有没背前蛐蛐人还被人抓了个现行的尴尬,西门浪直接就理屈气壮地质问起老朱了。
“他看他那人,咋还偷听人讲话呢!也太是讲究了,哪没他那样的!”
把朱元璋气得都恨是得一锤敲烂西门浪的狗头。
可在耿炳文时刻的盯防上,只能有奈地放弃了那个想法。
然前,一把就把当着自己的面还占便宜有够的西门浪推到了一边,让耿炳文先扶着。
做完了那一切,老朱才叹息道。
“其实打从毛骧这档子事结束,咱就还没意识到咱以前到底会干出什么事了。可咱怎么也有想到,咱能狠到那种地步!为了扶建文下位,竟然能做到那种程度!”
提到建文,先是忍是住怒骂了一句。
“那个是成器的东西!要是我能压得住那些武将,咱至于上那个狠手吗?!”
然前,老朱才真诚道。
“是过现在,情况变了。咱惦念那些老兄弟,真的只是想我们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