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没听说董春波回来的事儿,不知道是怎么解决的。
    吴淑英的两个孩子的确挺孝顺的,知道她不愿意跟他们住在一起,吴海涛就在自己家楼下给吴淑英买了个房子,能随时照顾老母亲,各自还生活得自在。
    吴亚娟也一有空就领孩子过来陪着。
    黄玉珍想到这些就挺有感触的。
    吴淑英不想往儿女跟前凑,孩子反倒处处牵挂着她。
    远的香近的臭,不是没有道理。
    …
    很快到了老爷子他们出门进货的日子,老太太这次也跟着去,玩具店暂时托付给了吴淑英和曹荷花。
    这次出去进货,黄玉珍不让老爷子他们带钱,坚持要电汇过去。
    老五问为啥。
    黄玉珍:别问,问就是你姥说的。
    老头老太太跟秦东生就比较默契,连问都没问。
    黄玉珍现在就他们家大仙儿,听她的肯定没错,不会害他们。
    徐满江不敢发表意见,直接拿了两千块钱交给黄玉珍,让她到时候帮忙电汇。
    于是五个人兜里都揣着一大堆毛票,零零散散的不超过一百块钱,分散在各个兜里,以备不时之需。
    几人出发之前,徐满江把瘸子女人的二层小楼帮忙谈好了价钱,直接作为委托人帮魏士则办了过户。
    老五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唐安安作为魏士则的前女友,劈腿了徐满江,随后嫁给了陈立强……
    我勒个去,冤孽啊!
    带着这个十分卧槽的念头,老五跟着爷奶姐夫,还有新朋友徐满江,一起踏上了进货之路。
    窦彦民废了挺大劲儿,才给他们买到同一个车厢,但不在同一个铺位。
    秦东生跟老头老太太一起,徐满江和老五在他们隔壁。
    火车上什么人都有,拐子和小偷几乎是标配,徐满江跟他爸去羊城那次,钱就被偷了,他连啥时候丢地都不知道。
    老五给他传授了一下的经验,徐满江好似取到了真经,气质顿时从一个富二代少爷,变成了伺机坑蒙拐骗的二流子。
    老头老太太看着徐满江大赞可造之材。
    80年代的火车速度很慢,几天到达目的地的都算短途,夸张的要坐半个月的火车才能到达目的地。
    这么长的时间总不能干坐着,总要找一些娱乐方式来消磨时间。
    打麻将的,变戏法的,看手相的,还有随身提着鸟笼子逗鸟的。
    耳边时不时传来“花生瓜子火腿肠”和“把腿收收”,热闹得像菜市场。
    卧铺这边聚在下铺打牌的也不少,还有浑身带着艺术细菌拉二胡,和朗诵诗歌的。
    老五和徐满江到底年轻,呆不住,满车厢乱窜看热闹,反正他俩也没带啥钱,不怕被偷。
    不过老五出去逛一圈之后,裤兜还是被人划了个口子,他带的大白兔奶糖被偷了……
    老五:“……”我还能说些什么。
    老太太机智地拿出了针线。
    徐满江:“……”这就是生活的智慧。
    老爷子站起身抖抖裤子,背起手,“我也去转一圈。”
    老五下意识地看了眼爷的裤衩子兜。
    小心点鸟别被噶了,虽然没大用了,有总比没有强。
    老爷子:“……”闭上你那坑!
    卧铺车厢跟硬座车厢互通,硬座车厢的乘客不允许到卧铺车厢,但卧铺车厢的乘客却可以去硬座车厢。
    老五和徐满江跟在老爷子身后,在车厢里溜达看热闹,路过一波打麻将地,老爷子没停,路过一波老中医把脉地,老爷子看都没看一眼。
    溜达了两三节车厢,看见一波变戏法的,老爷子饶有兴趣地站住了脚。
    戏法很简单,三个杯子藏硬币,谁猜对了硬币在哪个杯子,返还双倍,猜错了,硬币就归变戏法的。
    一分两分的硬币谁都有,好玩还玩得起,就有不少人参与。
    但玩着玩着就有人上头了,开始往外拿一元两元的纸币,甚至有五元的。
    变戏法的老头来者不拒,几下把纸币叠成一个小方块,就吆喝起来。
    “这位兄弟,可要愿赌服输,你要是输了,可别赖我老人家的啊!”
    四十来岁的中年汉子声音闷闷地说道:“不赖账不赖账,开始吧!”
    老头嘿嘿一笑,手里的杯子唰唰唰倒来倒去,随后让中间汉子猜纸币在哪个杯子下面。
    中年汉子十分慎重地指了一个,老头顿时有些愁眉苦脸,“你不再猜猜了吗?”
    中年汉子一看老头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赢了,“就这个就这个!”
    老头杯子一掀,叠成小方块的一元纸币果然在里面!
    中年汉子哈哈一笑,老头倒也没抱怨,痛快地给了他两块钱。
    周围人一看真给钱,都嚷着要试试。
    但一次只能一个人参与,太慢了,就有人提议押宝。
    压对了位置双倍返钱,压错了,他们的下注的钱归老头。
    老头欣然答应,拿出一枚木珠子当宝,一时间木珠子在杯子哗啦啦滚动的声音不绝于耳,哐当一声,杯子落定,众人一窝蜂地参与。
    桌面上一块两块的居多,也有压5毛的,手笔大的压5块,甚至有一个人压了十块钱!
    老头吆喝着,“还有没有要压的了?要开了啊!”
    “开!快开!”
    众人不断催促之下,老头打开杯子。
    赢钱的人一阵惊喜,输的人唉声叹气。
    老头把压错的钱一股脑划拉道自己的挎包,押对的那边双倍返还,一时间众人也不知道老头是赚了还是赔了。
    押注继续,赢了的人想赢更多,输了的人想翻本,押注的比刚才还多!
    徐满江和老五都看得津津有味。
    旁边一个跟他们年纪差不多的小伙说道:“你们咋不跟着押啊!投5块,押对宝,收账10块,这来钱多快啊,你看那老头,手法也不怎么样,哎我都看见了!!我还押5块!”
    赢钱的快乐无人能挡。双倍获利的速度,让周围的人都陷入了短暂的疯狂。
    旁边一个大姑娘撞了徐满江一下,“哥,我也想押,你觉得行不?”
    徐满江先是一愣,随后一个侧身就钻老五身后去了,不行,他现在对女的都过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