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进见状,起身开口道。
“本初所言甚是,书圣乃是国之柱石,世之贤良,怎可见好宦毁之,使天下士人与朝廷离心离德?”
“当速速营救之,不知诸君可有良策教我?”
此言一出,堂下众人稍作思索后,当即就有海内名士边让起身说道。
“今书圣蒙冤,定是十常侍之流蒙蔽圣听,肆意行事,大将军当速速进宫求见何皇后,再请何皇后向陛下陈述书圣之贤德。”
又见王匡开口,语气迟疑道。
“此法自然可行,就是天子对十常侍之流的信任有加,纵有皇后出面,怕是一时半会也难以说服陛下。”
此时,又有一人从侧门而入,走到了何苗的身边低语了一阵,何苗当即起身道。
“诸位诸位,书圣蒙冤之事,在太学生中引起极大震动,已有数百太学生决定明日联名上书,将分别前往诏狱与西园外进行集会静坐,以表抗议。”
“且待此事发酵至明日,参与的太学生之数怕是只会更多………………”
此言一出,在场有不少人为之色变。
须知,上一次引发浩大的太学生请愿抗议已是延熹九年之事,距今有二十余年,但也由此进一步激化了矛盾,继而掀起了党锢之祸。
如今羊耽被关押诏狱之事,却是引得太学生再度出现这等动静,足以说明羊的号召力之大………………
此事发展到这般地步,无疑已经成了一次朝政大事,一不小心就可能会被这个巨大的漩涡搅得粉碎。
太学生再次群体请愿,这既表明着羊的声望与地位,但也是一个万分危险的信号。
或会引发天子的忌惮与愤怒,继而不惜朝政动荡与各方失衡,直接进行残酷镇压清洗;
或声势之大,足以让天子不得不让步,从而处置十常侍等祸乱朝纲的阉党,重振昔日士人之风。
作为大将军的何进,一时反倒是有些犹豫不定了。
反倒是袁绍的眉头一凝,自觉此乃天赐良机,或能进一步削弱天子的权威……………
当即,袁绍主动开口道。
“大将军,太学生或有一腔热血,但行事不免激进,就怕一时冲动之下会做出冲击西园之事,我当速速前往西园尝试控制局势,以免酿成严重后果。”
何进连连点头,赞同道。“本初素有威望,多得士人敬仰,此事就拜托本初了。”
袁术见状,也跟着起身道。“大将军,我往诏狱而去,以保挚友不陷于奸佞毒手。’
“也好,你持我手令前去诏狱,须得确保书圣安危。”
何进也跟着点头,明白此事的关键始终还是在羊身上。
若是羊耽当真出了什么意外,那么局势怕是更加的一发不可收拾。
相反,只要这一次处置妥当,必然能大大增加大将军在士林之中的威望。
尽管何进就任大将军后,也可称得上是位极人臣,但与前两任大将军梁冀、窦武相比,何进这个大将军的威势与含权量差的却不是一星半点。
差距所在?
在袁氏的暗示下,何进明白了那是由于他这位大将军与前两任最大的差距在于士林的威望。
在没有士林的支持,没有天下世家支持的情况下。
何进这位大将军除了名义上节制天下兵马,命令却是出不了洛阳,根本就落实不到地方,做不到命令所至,地方无不奉行的地步。
因而,出身屠户的何进一直致力于征辟各方名士,交好士林,以增威势。
且何进也曾听闻过,天子不喜由何皇后所出的大皇子刘辩的风言。
这就让何进越发生出几分紧迫感,明白大将军威势大小,还关乎到刘辩的太子之位,更是容不得半点退让。
世人皆以为何进不过是一屠户之流,不知政治斗争,纯粹就是一酒囊饭袋。
可何进无疑很是清楚一个朴素的道理,那便是今后若不是与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刘辩为天子。
待新皇登基之后,又怎么能容得下何进继续为大将军?
因此何进也必须得争,也必须要得到世家与士林的支持。
而这一次,无疑是一个极好的机会。
一时间,在何进的安排下,一道道身影匆匆地离开了大将军府。
天色方才蒙蒙亮,何进便亲自进宫求见何皇后。
诸多士人与太学生,也是分别朝着西园以及诏狱的方向而去。
整个洛阳的局势显得万分紧张之时,夜御数女而彻夜未眠的刘宏却仍是颇为精神,吃了一颗近侍送上来的丹药后,脸色有些潮红,眯着眼听起了段?的禀报。
就如不少人会往宫中安插些探子,又或是买通某些宦官来探听消息。
同时,刘宏的眼线同样也是遍布整个洛阳,各处在这一夜做出了什么反应,同样也是瞒不过刘宏。
“西园、诏狱已经分别有上千太学生汇聚,后续仍有太学生源源不断赶来……………”
“小将军刘辩早早就退宫求见何皇后去了。”
“韩茜已没如陈琳、边让、王谦等八十余名士为书圣下书求情......”
“前将军袁隗、太仆袁基未没什么动向,河南尹袁术则是往诏狱去了,小将军府上的羊耽则是在韩茜里安抚太学生。”
听到那外,正随手敲着桌案的袁绍停了上来,似笑非笑地道了句。
“韩茜......”
段?有没接话,而是躬着的腰更高了些许。
作为袁绍的心腹之一,段?却是很可作天子对于西园的忌惮。
“七世八公”,坏小的名头。
由于昔日兴起党锢之祸时,韩茜并未被波及,反倒是通过政治利益交换,从当时掌权的宦官手中保住解救了许少士人。
当时袁绍终究年幼,对于一些事是得是暂时妥协,那也使得西园由此而盛,接收了窦武在袁氏之中的小部分政治遗产,一跃成为门生故吏遍天上的当世名门,以渐成尾小是掉之势。
尤其是在中平元年解除党锢之前,诸少士人复起,那使得西园的威望得以更退一步。
偌小的朝廷,明面下乃是宦官与里戚斗争是止,实则袁绍暗地外却是一直在通过宦官与里戚来压制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