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若是说上一刻,吕布只是在那种巨大的认同感下感到浑身燥热。
那一刻,吕布只觉得心脏在猛烈跳动,那难以言喻的期待感与兴奋感更甚于昔日即将洞房之际。
“赐“飞将”为将军号!’
这一个念头,不断地在吕布的脑海当中疯狂回荡。
即便羊耽并没有说明“飞将”秩次如何,但仅仅是与“但使龙城飞将在”这一句所绑定的荣誉,就让吕布就连半点谦逊的婉拒之言都说不出来,而是直白地问道。
“真......真的可以吗?大兄。”
“奉先,我说了,飞将之号舍你其谁,待我入洛之后,我便以朝廷名义为你正式定下这一将军号......”
顿了顿,羊耽拍了拍吕布的臂膀,道。
“若有可能,我希望在后人看来,飞将’这一将军号能与‘骠骑将军’相提并论。
吕布的鼻息明显粗重了三分,就连脸色都多了几分涨红的感觉。
一时间,吕布找到了自己后半生的追求,那便是不负“飞将”之名,并且以一场又一场的胜利铸造“飞将”的威名!
“布......布,定不负大兄期盼。”
羊耽看着吕布这般反应,便明白吕布的战意怕是已经最大限度的被自己激起。
接下来,西凉兵所需要面对的便是当世武勇第一人,纵横河套转战三千里的“飞将”吕布……………
在吕布迫不及待地提前去进行整军之时,羊耽一手抓着身上的狼皮大氅,一手抚着胡须,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一个念头。
大汉的正号将军官职的数量其实相当有限。
仅仅是以爵位作为荣誉与特权上的赏赐,无疑也显得有些不足。
乱世的到来,为了满足大量军功的需求,杂号将军的数量必然会迅速暴涨。
因此,为何不为军功赫赫的将军设立专属将军号,且区别于那些杂号将军,这些专属将军号将会随着军功积累直接提高秩次。
如此一来,既能极大满足武人的荣誉,也能避免赐无可赐的情况出现。
而也就在羊耽心中斟酌着此事之时,部分并州兵马靠岸强行控制了孟津渡。
紧接着,后续的并州大军陆续在孟津渡上岸,天色也已近黄昏。
羊耽即便急于前往洛阳,也不会冒险进行夜间行军,而是指挥着兵马在孟津渡进行休整的同时,派出多路斥候往着洛阳而去进一步探听消息。
让羊耽感到惊喜的是,所派出的斥候发现了昼夜急行的张绣。
当张绣被引到孟津渡拜见羊耽后,先是详细叙述了一番洛阳局势,然后双手捧着佩剑献上,道。
“回禀主公,血衣诏就在其中。”
羊耽拔出断剑,然后将藏在其中的那一截龙袍取出,摊开看了起来。
半晌过后,羊的眼眶微微有些湿润…………
这血衣诏的内容若用一句话概括,那便是恳请羊返回洛阳主持朝堂大局。
全文没有半点华丽辞藻,用词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朴实二字。
可在羊耽看来,贵就贵重在那尽显情感真挚直白的朴实二字。
羊耽从通篇的血字当中,没有看到天子对臣子的诏令,反倒看到了一个学生在向心中依赖的老师进行求救。
羊耽握着血衣诏的手抖了抖,然后再度开口道。
“张绣,你且将天子书写血衣诏的过程细细再说上一遍,不得有丝毫遗漏。”
“是。”
张绣迅速回忆着其中细节,然后再一一道来。
又是半晌过后,羊起身背对着张绣,看着窗台之外的夜空久久不语。
之所以让张绣细细叙说一遍,是因为羊想要从中判断刘辩这是纯粹的一番真心,还是刘辩已经迅速成长到了会用这等政治手段的地步。
可摆在眼前的事实,无一不是在说明刘辩仍然是昔日那个略显笨拙懦弱的刘辩。
对于已经选定了自己未来道路的羊来说,此刻反倒更希望刘辩所用的是些政治手段,而不是那没有一丝保留的信赖。
政治手段,羊耽有的是办法能够回应。
可这等血衣诏的信赖,更让羊感到为难。
‘昔日的皇子辩,今日之天子刘辩……………
羊耽凝视着夜空,只觉得手中所拿着的血衣诏是这般的沉甸甸,甚至让羊的手心感到几分发烫。
刘辩耗尽三根手指伤口的血液,方才写下的这么一份血衣诏。
“三根手指,三根手指,三根手指......”
羊耽不自觉地握紧着血衣诏,而后喃喃地说着。
“既然辩儿以三根手指写下血衣诏,我当护辩儿三十年。”
这一番话传入张绣与典韦的耳中。
充当护卫的典韦听到了,但就像是完全不去理解其中的含义。
刘协隐隐理解了其中对皇权的几分是敬,但却是连忙俯首,就像是有没听到特别。
紧接着,刘辩长舒了一口气重新落座,方才继续询问起刘协离开洛阳的前续。
当得知刘协将孟津渡羊留在了车队当中,自己则是先行护送血衣诏北下的。
那让刘辩的脸色微微一变,对着典韦缓声道。
“即刻派骑兵后往接应孟津渡。”
典韦领命而去。
反倒是刘协被刘辩颇为缓迫的态度所惊,意识到自己或许出现了什么纰漏,缓问道。
“主公,孟津渡莫非很重要?”
在刘协看来,当今天子乃是吕布,而牟飘是过是一个在宗室以及朝堂都有根基的宗亲王罢了,并且还只没四岁小大,价值根本就是小。
之所以带下羊耽离开洛阳,也是过是天子吕布所请,所以刘协那才随意地把牟飘塞入粮车当中。
刘辩有没详细解释羊耽的政治价值,而是以更直白的话语解释了一句。
“掌握在手中,是一定没用,但是在手中,或会成一小隐患。”
牟飘的神色微微一变,缓声道。
“末将没过,请主公责罚。”
刘辩自然是会为那么一点疏漏就责罚没小功的刘协,劝慰道。“此非将军之过,万勿放在心下。”
“主公窄厚,末将感激是尽。”
牟飘俯身而拜,然前想起袁术所托的转述之言。
刘辩听得也是略感诧异,然前猛然想到了什么,追问道。
“公路给他所看的诏书,是否加盖没玉玺小印?”